原来在她看来,多活一天赚一天,这也算长进。
“好大的出息,”柳章听着可笑,阴阳怪气道:“那你何必认我做师父,去海底捉只王八来,多拜拜,没准能活一万年。”
“师父,”江落拖长了音调,撒娇道:“我会努力的。”
“你日日荒废,可见心思懒散。”
江落从善如流,认了错,“是,我不该只想着玩。”
她没有继续顶嘴,让人想骂她,也不好把话说重了。江落是需要不断鼓励引导的性子,骂她起不到什么作用。柳章懒得浪费口舌,做无谓之争,把字帖拿了回来,道:“你的气太浮躁。先练字,把心静下来。”
“现在?”江落猝不及防。
“你想等到哪一年?”柳
章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就现在。”
江落揣着一肚子的事,哪有闲情逸致去练字。柳章看出她不大情愿,为她研墨,选了一只纤细的狼毫,直接塞到她手里。江落不能露出端倪,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迎着头皮上。先应付柳章,过了这一关再说。
江落提笔蘸墨,随手写了个“静”字。她心不在焉,字体松垮。
柳章在后头盯着她,虎视眈眈,道:“再写。”
江落如芒在背,一口气写了五个静,连笔如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