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一旦浮现出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便是厮杀的信号。
江落早早来到,站在玉清观弟子这行的尾巴里,与溪亭并肩。
“还要等多久啊?”她站麻了腿。把重心不停地在左右脚之间切换。
“不知道。”溪亭小声道。
大家傻站着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江落耐心几乎耗尽。
换阵本来和她无关,是柳章一只手薅了她来,让她跟溪亭他们一块站岗。江落又不是他的侍卫,她来站岗能起到什么作用。
长安戒严,形势紧张,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连锁反应。柳章兴许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脑子抽风,在这节骨眼上使坏。柳章公务在身,照管不到家中,怕她兴风作浪。索性放在眼皮子底下,省得她闯祸。
江落自然不忿。
在柳章眼里,她就像个随时会失控发疯的闯祸精。凭什么恶意揣测她,一定要做坏事呢?她是个再讲道理不过的人了。江落望着柳章的背影,嘀嘀咕咕骂了两几句。她拖着麻了的腿,走向前头唯一两个座位。那是为杨玉文和柳章准备的。
除了这两位,其他人哪配有座位。
江落站得烦躁,管他三七二十一,找到座位直接一屁股坐下。天坛辽阔,守卫众多,都跟雕塑木桩一样。她稍有动作,四周视线便汇聚过来。林师兄见江落突兀的举动,忙在后头使眼色打手势,催她回来。江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