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文看见了,朝臣也能看见了。每个人都看见了。柳章能无视所有外界异样的目光。杨玉文总认为,他和柳章站在太极的两端,一黑一白,追求自己所认同的道。杨玉文走在黑里,不介意被染得更黑点。而柳章在白里,自然要想方设法维持那份白。
但柳章变成了灰的,圆融贯通,反衬得杨玉文故步自封,像个非要跟所有人对着干的傻逼。
“这东西殿下戴得舒服吗?”杨玉文问,有点挑事的意思。不知为何,每次与柳章对比,他都觉着自己输了一招。
“不舒服。”
“要不我给你换个好的?”
“不用。”柳章无意纠缠此事。
面对旁人眼光,他不在乎。杨玉文颇觉玩味。
“黑色不衬你,换个红的怎么样?”
“看来杨大人对换阵胸有成竹,倒关心这等微末小事。”
“当然胸有成竹,”杨玉文见他岔开话头,也觉得纠缠颈环的事没什么意思,道:“十年前的错误,我爹犯了一遍,我不会犯第二遍。”
“小心驶得万年船。”
“败了,”杨玉文望向苍天,眼神漠然,淡淡道:“老子拿命去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