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梵道:“……”说得好有道理。
他们不是简单地搬家,是要舍弃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蓝小梵听完训诫,有所开悟,把包袱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思考自己应该带走哪两样,抉择与舍弃,让他对离开二字有了点实感。抛开外物,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呢?蓝小梵坐在杂物之中,一刻钟格外短暂,又十分漫长。
约定时间结束后,他从包袱里拿出了一罐蜂蜜,一本画册,用布包起来。卸下多余负担,轻装上阵,他的心也变得轻松起来。趁白笙还没来,他解下床头的红线铜钱,系到自己手腕上,用袖子遮住。这个没重量,他偷偷多带了一个,应该没事的吧?
“好了吗?”白笙回来了,在门口问。
蓝小梵吓得忙转身,把手背到身后,道:“我好了。”
白笙看见他肩膀上背着的轻便包袱,应该只装了两三样东西,没有再挑他的理。
“吃点东西,在房间等出发,不要乱走。”
“好的。”蓝小梵点头如捣蒜。
待白笙离去,蓝小梵关上门,兑着白开水吃点心,填饱肚子。今晚要飞很远的路,必须保证充足的体力。他躺在床板上,看着自己住了许久的窝,竟然有几分陌生。屋子被他拆得乱七八糟,面目全非。说不留恋是不可能的。
他在蝶楼出生,在蝶楼化形,这就是他的全部。
可他和其他蝶妖一样,向往自由。离开长安,回到他们真正的家园。破茧成蝶,向死而生。在长安现出原形都是被禁止的。蓝小梵使用翅膀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没有放肆飞过,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究竟能飞多远。
要不要练习一下呢?
万一飞不好,晚上就糟了。蓝小梵窜起身,腾出空间,方便翅膀张开。不知为何,脱掉衣服,准备念咒恢复原形时,他感到一股强烈的羞耻。就好像人退化成没毛猴子一样,很难适应。得先深呼吸三个来回,做好心理建设。
他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