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太简单了,一点也不难。祖祖辈辈都是这样活着的。没有任何回忆值得他去死。
这群蝶妖就是在人间待太久,把脑子学坏了,僵死了,钻牛角尖。雪千山所说的理由在她看来极其的矫情。江落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回忆如此宝贝。你拿根笔记下来,等破茧之后再看,不就想起来了?”
雪千山思考了好一会,好似顿悟,他无声笑笑,道:“大王说得有道理。”
江落道:“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雪千山道:“我们走不掉,在长安结茧,没有意义。”
江落道:“谁说的。”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管画轴,拆掉封盖,倒出画卷。往地上徐徐摊开。
“这么黑看得清吗?要不要点个蜡烛。”
“这是,”雪千山扑上前,跪在图纸前,道:“驱魔司大阵?”
“我照着画了一幅。应该没有错。”
“你怎么会有这幅图?”
“这你别管了。”大阵细节颇多,复杂无比,江落画了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一画完就来了。墨迹还没干。在赶来蝶楼的路上,她想过很多问题。
譬如说,大阵泄露,会不会给柳章带来什么麻烦。蝶妖们潜逃离开长安,再也不会回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对柳章来说应该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且偷看阵图那日,江落同柳章探讨蝶妖处境,他对蝶妖并无好感,也没有明显的恶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妖也是啊。江落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很快把这点小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