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对雪千山做了评判,道:“你真的该死。”
雪千山勉强一笑,怆然道:“我知道。”
阉割掉血性和斗志的妖还是妖吗?那和案板上鱼肉,待宰的猪狗,有什么区别。
蝶妖生来就是畸形的。如果他们没有成精,和猫猫狗狗一样,摒弃自尊摇尾乞怜,也能活下来。偏偏要教他们做人。住在精致的绣楼中,做肩部能抗手不能提的柔弱废物。注定被卖掉,要去讨好主人,祈求食物和安身之所。
他们不是人,也做不成妖,就在这尴尬两难的夹缝处境中,麻痹自我,混沌度日。
已经成精的妖兽,怎么能和未开化的妖兽一样活着呢?现在蝶楼已经被关停,这批蝶奴,就是最后一批。他们是雪千山失败的产物,被牺牲的代价。就像一群聚集在干涸水洼中的蝌蚪,无法跳出去。只能等待烈日蒸发水洼,活活窒息,失去最后的生存土壤。
驱魔司的政策在收紧。
死亡来临的那天已经不远了。
“你将此地取名为秋南苑,亭子叫望南亭。”
事已至此,骂雪千山没有任何意义。他也在这里等死。江落沉默良久,认真思考他们的困境,道:“蓝小梵也向往南边,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雪千山道:“我们无法离开长安。”
蓝小梵也是这么说的。江落不解:“为什么?”
雪千山道:“驱魔司大阵,不允许长安的低阶妖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