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溶的心情大起大落。
他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勉强笑了下,道:“我明白了。”
江落注意到他泄气神情,“你怎么了?”
傅溶道:“我没事。”
他故作轻松,状似无意岔开话头,“你搭这个蚂蚁窝干什么啊?”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江落道:“我要收集蚁酸,去腐蚀颈环。”
“哦,你是说了。”
傅溶没话找话,越发尴尬,“这东西有用吗?”
江落把手深入土窑,取出个两指宽的小杯。里头盛装着淡褐色液体,仅薄薄一层,量很少,需要时间继续收集。她晃了晃,液体流动如油,速度缓慢。
“不知道,试试看。”
“驱魔司的东西,都有法力加持,没那么容易摧毁。”
“那应该怎么办?”江落问。她其实也没有方向,但她必须做点什么。
“舅舅的意思是,我先去调查杀害舞姬的凶手,把这件事先放一放。”
柳章认为,办事先分轻重缓急。颈环戴在脖子上,虽然难受,但摘下它,不是那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颈环的伤害程度跟赋予它力量的主人有关。杨玉文打不过柳章,颈环束缚力量有限。
傅溶甚至怀疑,颈环根本困不住柳章,如果柳章想摘下,完全可以通过暴力手段强行拆解。他自愿戴着,不单是为江落,更是表明自己有意同杨玉文缓和关系,让杨玉文别再内斗,顾全大局。
毕竟换阵才是头一件紧要大事。
刚才柳章跟傅溶说了那段话,傅溶出来后,很快意识到自己想得太浅了。柳章自有打算,根本没有在意屈辱不屈辱这点小事。君子海纳百川能屈能伸,为一个颈环怄气,恼羞成怒,跟杨玉文去决一死战,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