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溶一手托着她的下巴,一手拿着帕子为她擦去泥点。
江落望着傅溶认真的模样,起了作恶心思。她趁他没防备,手中刷子蘸泥浆,在他脸上刷了一下。傅溶猝不及防,他是个爱干净的,三岁起就不玩泥巴了。江落又在他另外一张脸上刷了个对称,刚好成个大花猫。
傅溶捉住她胆大包天的手,“好哇,偷袭我。”
“就偷袭你。”
江落反身从他臂弯下钻过,顺带抓起泥团,砸向他的脑袋。傅溶偏头,再回身。江落已经跑出五步开外。她用刷子指着傅溶的鼻子,道:“谁让你不讲义气,把我扔下不管。”
傅溶擦了把不成样子的脸,为自己辩解,道:“我哪有。我以为秦姑娘带你见完各宫娘娘,还会回寿康宫。”这样晚上宫宴他们还能坐在一起。
谁知道秦愫独自回来,说时辰晚了,把人送回楚王殿下那儿。
傅溶想着,江落跟柳章一块儿,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再加上宫宴即将开始,他不便在来回跑找人。两边就此分开。宫宴上唯一的交流,就是江落冲他翻了个白眼。傅溶百口莫辩,被泥巴砸了,也觉得委屈。
“你和舅舅一起,不也吃得很开心吗。”
“我哪里开心了?”
“下次宫宴,”傅溶连忙举手发誓,“我一定跟你们坐一起。”
江落再也不想去参加宫宴了。
先前没见识,想看看热闹,参加之后才发现无聊得很。
她吃了一堆干干巴巴的点心,受了一肚子气。柳章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她穿着厚重的衣裳坐在那当木桩,看人跟柳章喝酒,看昭阳公主同傅溶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