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章对此浑不在意,他戴上,没什么紧要。让江落戴,江落可能会发疯失控。两害取其轻。柳章也是在权衡利弊,道:“分担什么,你要去拆了驱魔司吗?”
傅溶满脸写着慷慨就义,上刀山下火海,道:“只要舅舅吩咐,我会去的。”
柳章鼻子里哼了声,没接话。或许是嘲讽他,不自量力,又或许觉得他可笑。傅溶沉默了许久,道:“舅舅相不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杨玉文。”
柳章道:“何必自甘堕落跟他比。”
傅溶道:“……”
原来舅舅连杨玉文也看不起。
傅溶道:“舅舅不能戴着颈环,杨玉文必须摘下来,我让人弹劾他。”
柳章道:“弹劾他的折子能堆成一座山。”
少年心性,爱给人打抱不平,认死理。
“难道就这么算了?”
“傅溶,这是小事,”柳章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这怎么会是小事,他在侮辱舅舅。”傅溶袖中攥紧了拳头。
傅溶是柳章手把手教大的。
鲜衣怒马少年郎,天之骄子。有王府庇佑,太后宠爱,侯府做靠山,他的出身决定他站在太阳下,光芒万丈。只要他不卷入血雨腥风的斗争里,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掉的。他可以永远保持赤子真心,柳章也曾犹豫过,教他修行是否会使他误入歧途。
终有一天,他会看见外面天地,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那一天比想象中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