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庭芳这个大老粗脑子缺根筋,不会拐弯兜圈子,一开口就特别得罪人。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如果柳章留着舞姬过夜,或许不会发生命案。杨玉文隔岸观火,不仅没给夏庭芳找补,还落井下石,刺了柳章一句。
柳章面无表情地承受非议,没有为自己辩解。
舞姬还很年轻,或许不到二十岁,她拥有大好年华。
没人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如果他预料到的话,他会让她留下来。但昨夜的醉酒加上旧疾发作,他处于意识模糊的眩晕状态,只来得及叮嘱江落,别伤人性命。后头记忆全是空白。
舞姬为什么会死?
柳章低下头,为死者合上双眼,以示同情哀悼。
杨玉文又扔了句嘲讽,“这时候怜香惜玉有什么用。”
他轻佻的语气让柳章感到不快。
“死者为大,”柳章冷着脸,道:“杨大人口下积德。”
“我就是路过。”杨玉文耸耸肩,态度高高在上。他肩膀靠墙,斜倚着,一副遛弯溜累了的散漫状态。他睥睨着地上的尸首,“她身上并无妖气残留。”
没有妖气,说明这案子归刑部管。跟驱魔司关系不大。要是陛下和太子问罪,也是御林军护卫不力的责任,跟他杨玉文半点关系没有。夏庭芳护卫皇城,担负重责。若太子出现什么闪失,他也人头难保。
夏庭芳倍感压力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