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人进来。”柳章道。他很困,只想好好睡一觉。
江落这一晚上都很不高兴,耍小孩子脾气,把点心弄得乱七八糟。她不吃东西,也不欣赏歌舞,一个劲盯着柳章。柳章跟人说话时,明显感觉到如芒在背。江落的脸色变幻莫测,上面写着大大的不爽,一时皱眉一时发怒,像是要吃人。
柳章以为江落累了想回家,告诉她可以先回马车里休息。
宾客已经在陆续退场,她走了,没人会注意。
可是江落偏偏不走,要等他一起。
她自己跟自己较劲。
人总得习惯待在不舒服的场合,忍耐自己不想见的人,做些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随心所欲。这满殿贵胄,谁不是在逢场作戏。江落来时兴高采烈,慢慢发现这一切热闹不吻合自己的想象,便开始使性子了。她说她想要坐在龙椅上,柳章怎么可能满足她呢?
小孩子闹脾气晾一晾就好了。
总不可能万事皆如她意。
“师父,”江落坐在床脚下,脸蛋趴在床上。她望着困意浓倦的柳章,歪过头,端详良久。“师父放心,我不会让别人进来的。”
柳章含糊嗯了一声。
江落喊他:“师父。”
柳章又是一声嗯,无意识回答。
江落道:“你喜欢秦愫吗?”
柳章没有吭声,像是睡着了,呼吸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