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章毫无反应。
江落来了,他不用再操心其他人闯入。
有个徒弟的好处此刻体现出来。
柳章安然平躺着,呼吸匀称。他衣裳微乱,双腿修长,似一棵倒下来的树。身上散发着酒气。今晚柳章喝了很多酒。他禁止江落喝酒,自己却不受拘束。随便什么人来都能跟他喝上一杯。江落坐在他后面,看他逢场作戏。
他多会啊。
一个聪明至极的人,怎么可能不会说话。
身处名利场的柳章完全是另一种做派。只要他愿意,他能跟任何人聊上几句,洽谈甚欢,让人如沐春风。原来他以前的嘴毒和刻薄都只针对她一个人。
他的脾气也可以完全收敛起来。
他的态度是分人的。
每当江落听到那些人笑呵呵喊他楚王殿下,她就无比烦躁,想撕烂那些人的嘴。说话就说话,喝酒便喝酒。为什么要勾肩搭背,咬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话暗示。她讨厌秦愫,讨厌靠近柳章的女人,但后来连男人也恨上了。
总觉得每个人都对柳章垂涎三尺。偏偏他自己感觉不出来。被那些流动的欲/望所包裹,被那些觊觎的眼神所缠绕,他不恶心吗?他不难受吗?
他为什么要跟这么多人说这么多话!
江落忍无可忍。
柳章昏昏沉沉,意识涣散。他口渴得厉害。
“去倒杯水。”柳章嘴唇动了动。
他没睁眼,但能感觉到,江落还在。
柳章对江落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屋里并没有别的人,只能使唤她。
江落还想发脾气呢。他喊她倒水。她杵在那没动,犯了倔。环顾四周,看到桌子上的茶壶。她最终磨蹭着倒了一杯水,回到柳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