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傅溶可以装装样子,装久了也会排斥。他和柳章一样,本能厌恶官场作风。而江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她能理所当然的,笑着接纳所有人的恭维和礼物。
就像当大王时接受供奉一样。她甚至找回了当初的感觉,变得越来越自信,并且很快学会了这套把戏,融会贯通运用醇熟,信手拈来如鱼得水。在柳章和傅溶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她接到了一张荷花笺。
上书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邀楚王府小姐八月初四共赴碧云轩荷花会。
底下留名为秦愫。
秦愫就是秦二姑娘,上次给他们府里送花灯的那位。
长安女眷常举办诗会,茶话会,赏花会。秦愫是其中的常客。只不过楚王府没有女眷,帖子一般不会送到这儿来。傅溶估摸着,应是秦二姑娘听说了最近关于楚王府的风波,为柳章颜面着想,主动邀请江落赴宴,以正视听。毕竟不是谁都能成为秦二姑娘的座上宾。
江落若能在她的引荐下,出现在众人面前,想必要被高看一眼。
傅溶觉得去玩玩也很好。
“秦姑娘倒是一片好心。”
“我应该去吗?”
江落转向了柳章,寻求他的意见。
柳章听到秦愫这个名字,并无太大反应,道:“想去便去。”
于是江落乘坐马车,来到碧云轩。那是个气象清幽的茶楼,不对外客开放,来人需出示荷花笺,方可进入。江落下了马车,由两位梳着高髻的侍女引入。她们妆容明艳,身着红色束腰襦裙,举止娴雅幽静,走起路一点声音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