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杀猪的时候,猪也会哭。”杨玉文轻描淡写道。
在人族修士眼中,万物生灵,生杀予夺。他们凌驾于一切之上。
江落透过冰面看着杨玉文的倒影,道:“你为什么要杀她?”
杨玉文道:“因为好看。就像一幅画,死了的凝固的画。”他点点冰层,骄矜自诩,“瞧瞧这羽毛,多美。”
“你愿意被做成画吗?”
“如果有人能降伏我,我愿意。”杨玉文抱着自己的手臂,“可畜生就是畜生,我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也杀不了我。”
“是吗……”江落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睛。
杨玉文一直想让柳章瞧瞧自己的杰作。可柳章离开后,再未踏足驱魔司。杨玉文整日孤芳自赏,也无意趣。正好碰上江落,带她下来玩玩。
江落道:“可是师父说,不能欺凌弱小,要心存善念。”
杨玉文道:“柳章当然会这么说、”
“他不会告诉你,世上本是弱肉强食的,”杨玉文抚摸着冰层,满眼寒意,语调讽刺。
“他当然要否定你的一切,剥夺你的意志,告诉你邪恶是不对的,你要听话。你越顺从,他掌控你越方便。他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事实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柳章有能耐把你当成狗一样玩儿,还让你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他的心机城府,是你想象不到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