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章一顿。
江落摩挲着他的下巴,道:“我们今天不回去,好不好?”
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贴着他膝盖,大腿,往上。像蛇一样。圈住了他的腰。柳章低头一看,却是江落的尾巴。她的尾巴从裙子里出来了。喝醉了果然容易发疯。柳章第一反应是观察四周,确定没人看见他们。江落一使劲,尾巴控制他,往自己怀里带。
柳章一只手撑住桌子,才没倒在她身上去,低声斥道:“松开!”
江落却沉湎于其中,“傅溶……”
柳章握住她的脸,强硬道:“看清楚我是谁。”
江落迷蒙的眼神渐渐汇聚起来,有了神采。拨云见日,水落石出。她恍然惊觉,“师父。”
柳章满头黑线,心下不快。哪有徒弟用尾巴圈着师父的,成何体统。换了旁人,早被他一掌打飞。只是江落坐的位置太靠近湖边。柳章稍微反应大点就能把她掀到河里去,到时候还得把人捞上来。大半夜喝酒泡凉水,又容易引发风寒。
“知道我是谁,”柳章看她没醉到神智失常的地步,道:“还不把尾巴收回去!”
“啊……”江落后知后觉,垂下了视线。她看着柳章腰间,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尾巴。她疑惑地端详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尾巴不仅没收回去,反倒越收越紧,几乎勾勒出柳章窄细的腰线,像是工笔细描最柔韧灵性的一笔。
她看得呆了,神魂摇荡,下意识去伸手碰。
柳章从未被人这样无礼对待。
这孽徒究竟要做什么。
他反握住江落手腕,制止她,不知道她是接着耍酒疯,还是真的糊涂了。两人这么缠着,越贴越近。柳章惊疑不定,脑海中念头在扇她一巴掌和骂人之间摇摆,过于错愕以至于没反应过来。刚才把他误认做傅溶,这会儿认清楚了,还接着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