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冰雪消融,院子里开满了春花。
钱府又大又空,到处贴满封条。梁上布满蜘蛛网,燕子筑巢,兔子从狗洞里穿来跑去。江落太久没有进食,她被饥饿所驱使,生吞掉一只兔子。她感觉肚子变沉了,游走的姿态也变得笨重。石子路凹凸不平,硌得慌。
江落游到阴凉的草根下,这才减缓了波折坎坷,肚子好受了一些。她并不知道自己以怎样一种形态重现人世,只知道这样足够安全舒适。她贴着墙角,游遍钱府每个角落。那些小妾们都不在了。钱舟山也不在了。
回廊后,几个官兵来回走动,正在翻找什么。
一个黑衣官袍男子坐在中庭的树下,其他人都站着,只有他大马金刀地坐着。旁人叫他杨大人,说:“杨大人,已经找了几遍,并没有找到蛇母。”
杨大人泼了茶水,道:“一群废物。”
官兵们唯唯诺诺,不敢答言。
杨大人亲自在钱府转了一圈。瞧那风水镇宅青铜鼎摆得
古怪,他信手敲了两下。感觉脚底下砖块松动。又退后几步,俯身贴近地面,看到了一个二指宽的小孔。
“下面是空的,挖开。”
官兵们挖开一层土,果然有异样,“有个地窖。”
杨大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再挖。
那群人撬开了石版,蛇骨架子重见天日。它歪歪斜斜,骨头横七竖八地倒着,肉被剔得干干净净。显然已经死去很长时间。而在它身旁,有一套完整的女子裙衫。杨大人跳入地窖,抽出随身佩剑,挑起那套裙衫,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