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自己非常幸运。
傅溶看着她,总觉得后续发展会有些血腥。那些村民无知无畏,不知道自己究竟瓜分了什么样的东西。小孩也没想到自己煮了数日的蛋还能孵化。而坠入山谷,拥有全部记忆的江落,她会怎么想呢?傅溶问:“你一直待在森林里?”
“待了很久,我给自己盖了个房子,草做的。”
“盖房子?”
“房子是家啊。人有家,蚂蚁也有家。”
江落点点头,理所应当道:“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家。”
这么说她孵化后的情绪十分稳定。
傅溶迟疑片刻,问出了心头的疑惑:“你有去找村民复仇吗?”
“复仇?”江落道:“我娘又不是他们杀死的,他们只是瓜分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傅溶很怕江落背着人命债。
江落觉着这问题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找他们复仇?”
傅溶道:“你娘去世,你不难过吗?”
“不难过。”
“为什么?”
“人死了,就像腐烂的果子从树上掉下来。只要她的种子还能生根发芽,生命就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