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溜退后,站直了。
柳章却不碰点心,“你自己吃吧。”
“我吃了好多。”
“我不用吃东西。”
“不会饿得难受吗?”
柳章是个寡淡之人,觉睡得少,食欲几乎没有。偶尔陪傅溶用膳才会吃一点东西。傅溶走后,就不吃了。江落观察到这个奇怪的细节。她听傅溶说过,修道之人有辟谷的习惯。她好奇柳章怎么忍得了口腹之欲。绿豆糕这么香。
江落给人塞东西吃这个习惯非常恶劣。
柳章被迫尝了一小口,他虽然对江落抱有看法,但江落确实找来了净月草,给他熬过许多天药。无论真是孝顺,还是居心不良。伸手不打笑脸人。江落如今服了软,有往好的方面发展的趋势。这对柳章和傅溶来说都是件好事。至少府里能消停一段时日。
柳章没有拂她的面子,敷衍道:“我吃了,你出去吧。”
江落道:“味道怎么样?”
“一般。”
“你都没仔细品尝。”
柳章不肯再吃,江落端详他咬过的缺口,指甲盖那么大,能尝出什么味道。她将剩下的放入自己的嘴中,一口吞了,道:“明明很好吃。”
糕点糊在嗓子眼里。
那一口太大,又干,江落噎住了。她锤了两下胸口,糕点不上不下堵着,憋得人面红耳赤。柳章本来倒了杯水要自己喝,看她那咳得死去活来,把水先给她。
江落就着茶水把那块秤砣咽到肚子里。
这盘绿豆糕定了型,不似前头杰作稀烂如泥,她以为大功告成,急不可耐端了来找柳章。自己都没舍得尝第一口,谁想到这么硬。确实不太好吃。江落灰头土脸的,也有点失望。傅溶夸她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很快。可点心做了一天就这个水平。
她端起那盘疙瘩绿豆糕,垂头丧气,“算了,我拿去倒掉。”
柳章尝着,也没有那么难吃,“下次多放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