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章嗯了一声,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傅溶打扮得光鲜亮丽,身上叮叮当当挂满玉佩香包等佩饰,手握折扇,学那风流贵公子的做派。柳章却是一身素净。两人容貌有几分相似,气质大相径庭。在柳章面前,傅溶永远跟个长不大的孩童一样。他占据右边座位,与江落面对面,对方才马车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傅溶回长安后,听见有灯会,打算带江落出门逛逛。他让人问了柳章要不要一起去。柳章怕吵,大概率不会去。但陈叔来通传,说殿下也去。傅溶十分惊讶。
好多年没跟舅舅一块出去玩了。
傅溶既惊且喜,觉得舅舅这是老树开花,要融入他们年轻人。
居然愿意跟他们一块玩。
马车出发了。傅溶与柳章闲谈,偶然瞥见江落,他眼前一亮,笑道:“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江落正暗自生气,指甲几乎掐进帘子里。她不便当着傅溶的面翻脸,忍下一口恶气,心里早已骂了柳章八百遍。他怎么敢烧掉自己的蜈蚣。江落深呼吸,强行转移注意力,把自己的心思全部挪到傅溶身上去。傅溶说她这样很好看。这让她心花怒放。
她想笑,却发现太生气了,根本笑不出来。
傅溶见她表情扭曲,要笑又不笑的,以为柳章训斥了她,道:“舅舅,她怎么了?”
柳章轻描淡写道:“她不想去。”
马车摇摇晃晃。
傅溶望着江落,觉得她这样盛装打扮,不可能不想去。
这又是在使什么性子?
江落性子乖巧,对他百依百顺。但女孩子家总会有些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