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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低估了裴恪与沈为璋的兄弟之情,如此信任,在这世间实在难得。

“杨柏的话提醒了我,后来查明身份后我便告知了陛下,并主动以身入局博得信任,最后来个瓮中捉鳖。”

江洛桥轻轻剜他一眼,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压,双手抱胸背过身去。

“这么大的事,你竟要瞒我。”

裴恪把她拉入怀里,轻声细语哄着她:“真不是我故意相瞒,是祖父的意思,我不得不从。”

“不许说祖父的不是!”

她哪容得他说祖父一句,当下便要挣扎着起来,裴恪使了劲留下,下巴靠在她颈间蹭了蹭,被她沐浴后的梨花香冲击着鼻腔。

“是我的错,惹娘子生气了,是我的错。”他轻轻牵动着肩上几乎要痊愈的伤口,声音捏得脚气,博娘子的怜惜呢,“可你都已看出来了,竟还狠心刺我肩膀,就看在我可怜的份儿上,饶我一回,可好?”

江洛桥被他逗笑,却又转过头正色。当日她察觉蹊跷,却又不能笃定,故而避开要害刺那一簪,进可为他博得诸葛婧信赖,退可解心头之恨。不过,若非这一受伤,恐怕她也未能察觉被下药一事。

“看你表现吧。”

片刻后,她又问道:“你何时能站起来的?”

当日情形危急万分,如今夜夜想起仍心有余悸。

“只是那时情急之举罢了,可惜眼下仍是有些力不从心。”

裴恪捏了捏她的手掌,让她搀扶着到床上去,江洛桥未察觉他的意图,只当他是困了,给他掖了被褥。

“是个好的开始,莫要担心。”

“我不担心,我有我们家小神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