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看到的一切,是我们希望你看到的。”宇文权沉重的盔甲上滴着水,一步一步来到诸葛婧面前,“西北战败是假,天齐兵临城下亦是假,殿外皆为大郢军,你能进到这宫中,是我们有意放你进来,被包围的人,是你。”
她低头喘着气,终于泄气松了挣扎的劲,这时候眼中沁出泪花,伸出手颤抖着:“序之,我是你母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说了,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母亲错了,我求求你,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她扑通跪了下来,挣脱了燕求的束缚,跪行到裴恪面前,眼泪直流。
可下一刻,她的手抚上方才鞭头正对的后颈处,再露出阴狠的眼神,袖中的镖飞出,这是要故技重施了。
诸葛婧仗着自己的生身之恩,对裴恪行了两次谋杀。
这一次裴恪再难站起来,只好低头躲闪。情急之时,离他最近的燕求滑步过去将他一掌推开,那镖却刺中自己的心脏。
裴恪拔出身旁的剑刺了过去,那剑从燕求身旁飞过断了诸葛婧的手,江洛桥紧接着扑过去用这剑破了她的心脏,她呜咽两声,终于断了气。
“云先!”
裴恪竭力站起身踉跄着朝着燕求走去,半道却支撑不住趴倒在地,只好五指用力抠紧地板爬了过去。
江洛桥忍着泪爬过去查看燕求的伤情,才发现他早已多处重伤,此刻四处鲜血冒出,气息已经很弱了。
他抬起手握住裴恪的手,依稀回到二人意气风发之时。
“序之,不必自责,也不必伤怀,我罪孽深重,却不愿一辈子逃亡天涯,能死得痛快已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