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我在京中得罪过什么人以至于要置我于死地,那应当只有安国公夫人了,可她如今尚在狱中,不大可能会是她。”
紧接着她向他提起白日之事:“今日我听闻城外的青石镇多人病倒,各个药铺的苍术均被一扫而空,我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你是说,那些病都是人为的。”
若真如此,京城乃至天下可能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如今新政不稳,出了这样的事,新帝难免受天下人讨伐。裴恪端坐沉思,面若冰霜。
江洛桥自然也想到这层,这其中的牵扯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了。
“明日我去瞧瞧。”她说道。
“我陪你去。”
她未语,面色一沉,轻轻掀起眼皮,目光落到他的伤上,显然是在责备他今日不顾伤势冒险出府。
她眼下对他本来就有些抗拒,裴恪不敢再惹她生气,只好主动退一步:“我让尤七跟着你可好?”
江洛桥点头,算是应了。
不过,令二人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得及她去到青石镇,五更天后,城里轰然乱作一团。
城中每户至少一人病倒,均为发热、呕吐、晕厥甚至死亡。
昨夜的雨未停,转为丝丝缕缕的细针雨,低矮屋舍亭台楼阁之上无数明灯亮起,尸身堆砌,万里哀嚎。
雨停后,阴云罩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医馆里人满为患,一夜之间人人瘦如削肉,大娘抱着一岁的孩儿晕倒在地,小儿啼哭,焦躁更甚。
此事来得太过突然和诡异,沈为璋命太医诊查,倒是不难诊出,是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