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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又倒了慢慢一杯,思及沈贺逍心中烦闷,狠狠地砸向了门边儿上,溅了刚踏进来的沈延一身。

沈延把那酒杯踹向一旁,错愕地看着内里一片狼藉,行礼后问沈为璋:“他这是怎么了?”

沈为璋无奈,回了三个字:“发酒疯。”

裴恪的手臂搭在轮椅边上,身子侧扭着把眼睛枕在上面,闻言随手拿起手边的空酒杯砸了过去,沈延笑,自始至终一个表情:你摊上麻烦了。

“没出息!”

沈为璋骂他,早已忘了自己从前是怎么日日夜夜在裴恪面前诉苦对皇后的爱而不得。

“你来有何事?”

沈为璋转头看向沈延,只见他递上来一沓纸,上边全是明亲王的罪证。当年仗势欺人的那帮人,如今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如明亲王,如安国公府。

“可以动手了。”

沈延死死地盯着那些证据,这些年他在家中如同一戏子,活得都快不像自己了,眼下即将大仇得报,这才感觉活得有些价值。

“朕即刻安排人抓捕。”

“别送大理寺,就押来皇宫地牢。”

裴恪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淡漠的神情,眼底泛出狠厉而冰冷的光,沈延是复仇,他又何尝不是呢,他要用明亲王的血祭奠母亲在天之灵。

“知道了。”沈为璋拍拍他的肩膀,有些话无须多说。

沈延顺道送了裴恪回府,裴恪兴致缺缺,一路上闭目养神,倒是沈延没忍住开了个口:“你何时将你家娘子哄好,替我在常娘子面前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