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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溪。

江洛桥有些恍惚,许久没有人唤过她的姓名,眼下却万不敢应,祖父仍无踪迹,安国公嫡女的身份绝不能失。

因而她默不作声,冒雨跑了出去。

“儿子,那是沅溪吧?”高术波走到高泓年身旁望着雨帘中逐渐模糊的背影,“可她为何不认我们呢?”

高泓年沉着脸不知想些什么,一句话也未语,搀扶着老父亲便归了家。

方入家门,眼前便出现一郎君,坐着轮椅,正淡漠地盯着他们。

高泓年常年不在京,高术波也只窝在后厨,因而二人均不认得这便是威远侯府的庶子,只当是强盗入室,正欲转身离去,便听闻“嘭”地一声门关了个紧实,一护卫冷脸守在门边上。

“你们要什么?”

高泓年单手护着父亲,紧紧盯着裴恪手里的刀,心中打起了鼔,却未曾退后半步,可见是个有骨气的。

“方才你们在云客轩所见之人所想之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裴恪轻轻抬起眼皮,面上未见丝毫用力,那把刀却掠过头顶被尤七稳稳接住,“否则这刀插的便是你二人的脑袋了。”

高术波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腿早已抖得不成样,唇色发青,双唇上下动着偏就是张不开,只好如捣蒜般点了好几回头。

裴恪看了眼高泓年,看出他是个孝子,便也不多作话,拿捏住了高术波便可。

二人出了门,尤七欲打伞,发现雨停了,青空闪烁日光,逐上正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