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谋划近在眼前,不出一年,大郢便会天翻地覆,届时权势财帛可尽如囊中,绝不会有所亏待。
可江洛桥不愿等,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退开一步。
“我不想等了,你如今不过是踩在污泥中的蝼蚁,等到你卷土重来,猴年马月呢?”
可以说,先前那些人瞧不起他,污语入耳裴恪皆不在乎,可江洛桥不同,她是他捧在手心的人,是想许下一生的娘子,如今句句话都要踩在他的命脉看他断气,这要如何能接受?
“你当真选好了?”
再开口时,裴恪的嗓音已冷若冰霜。
江洛桥未作回应,越过他径直进了府,在他未察觉之处,一滴泪悄然落地。
裴恪往夜空看去,沉静的面色与那团积聚已久的阴云相呼应,最后一抹月光消失殆尽,凹凸不平的青砖石震得他轻微颠簸,回到宅中时,已满身披霜,毫无暖意。
尤七看出他心情不佳,未敢多嘴,倒是他自个儿开了口,“何事?”
尤七看他脸色作答:“郎君,是小九来了。”
“让她进来吧。”
尤七对着自家妹妹挤眉弄眼,暗示她小心说话,好在这也是个机灵的,一下便懂了意思,于是收起平日里略带欢快的嗓音,将声音压低了不少。
“郎君,您让我查的卢二娘子的身份,我查清楚了,她是……”
“不必说了。”
裴恪打断她,两兄妹一愣一愣的,相视不敢发一言,皆眼神交流,郎君与卢二娘子吵架了?
二人一同摇头,又心有灵犀地主张退下。
“回来!”在两人跨出门槛时,裴恪却又改了主意,“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