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离去,只留下他一人叫苦连天。
“郎君!这岂是我能干涉的!”
裴恪不理会,打发他走。
今夜无眠,裴恪坐着未动,烛火将他的眼睛烘得通红,手腕那道伤疤在烛光下看得比往日更为清晰。
打更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已经五更天了。他似是下定了决心,仍是用那把匕首,在伤疤上画了个叉。
随后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又狠狠划了几刀,直至那道疤痕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四下寂静,屋内回声,唯一人喃喃自语:“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今后无怨无恨,唯情一字。”
此事天知地知他知,暮帘掀去,破晓已至。
尤七趁着微露跑了腿回来,喝了口茶,说事情办妥了。
裴恪还在桌前坐着,眼底发了黑,一脸疲相。
待戌时一刻,二人准时到百味轩,沈延订下的雅间中,果然见到了卢二娘子。
裴恪走近去,见她背后空无一人,柔声嗔怪:“怎么又独自出门?”
江洛桥没理会他,往里探了一圈,盯着他防备问道:“怎么是你,沈延呢?”
裴恪沉音:“他来不了了。”
尤七险些笑出声来,头一回见人截胡还这般理直气壮的,不知想了多少个烧饼才转移了注意力。
江洛桥后退一步:“那改日吧。”
原本约好了沈延在此设宴将那刘家父子灌醉再细查那绣球伤疤,可如今碰上裴恪,又想到他与刘妩关系甚好,自然不敢再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