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差不多猜到了吧,你与定瑜是双生姊妹,她是我抱养来的。”
明明是短短几句话,江洛桥却觉得难以消化,可在家中,父母从未提及还有另一女儿。
“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未听母亲提起过,我还有一双生妹妹。”
娄氏走出亭外,任寒风刮脸鹅雪落肩,孤身一人似悠然于世,江洛桥却觉得,她有着一身傲骨,凭一坚硬的心算计人心。
“我与你母亲乃闺中好友,与她同在洛州安胎,不料一日外归时遇上山匪惊了胎,便一齐就近生产。”
想起那个夜晚,娄氏已再无泪可流。
那是个夏夜,天空响起闷雷,她拼尽全力诞下胎儿,全身好似浸在水中,笑容稍纵即逝,听闻那是个死胎时,她恨不得那雷劈在她的头顶。
“天不遂人愿,我产出死胎,而你母亲得双生女,也因此将一女送给了我,就是定瑜。”
“后来夫君得封安国公,我们一家定居京中,我与你母亲便再未相见。如今,一晃十几年过去,不曾想见到了你,你母亲怎么样了?”
江洛桥低头吟语:“她病逝了。”
“她……”
娄氏先是震惊提眉,再是垂眸收颜,双唇抿成一条线,悄悄别过头抹了泪。
“你是何时得知我不是定瑜的?”
娄氏所言似乎毫无破绽,可江洛桥仍觉得有些许不对劲。
关于闺中好友,母亲在病榻上倒是无意识提起过一个,只知那娘子小字为幼漓,自嫁了人后,便再未见面。
可那人,并非娄氏啊。
想来娄氏先前并未戳穿她,是考虑着卢瑶贞的名声,若有一日真嫡女归,将这身份交还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