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卢安雪叹了口气,往祐文帝那便凑了凑,说道:“陛下,神明最是良善,即便有怒,那也是因十恶不赦之人,可裴三郎为救父落下腿疾,是为孝道。”
“爱妃说得不错。”
陛下是信鬼神不错,可仁与孝二字方推及百姓,若此时处罚裴恪,恐既失了威严又寒了人心。
江洛桥不解卢安雪为何突然为裴恪说话,事实却是祐文帝拍了拍膝盖,不悦的目光望向了威远侯。
“裴三郎奉孝道而行,是为良善明理,岂能视为不祥之人?威远侯,你这女儿,还需好好管教。”
威远侯哪能不知晓这两母女的心思,只不过没拦住人,让裴芙“嗖”地一下便蹦到了陛下面前,这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是小女不懂事冒犯了陛下,日后定严加管教,请陛下宽恕。”
他是想四两拨千斤最后在内宅中解决,祐文帝自然也懒得管,摆了摆手便算了,可江洛桥身子被摁住,嘴巴却闲着。
因而趁娄氏不备,她便敞开了声音说道:“裴四娘子冒犯的不止是陛下,还有裴三郎吧?”
娄氏反应过来时,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她的嘴,却听闻祐文帝开了口:“你是安国公府的嫡女吧?”
“回陛下,正是。”
她站起身来行礼,正正对上祐文帝幽暗的眸光,见他忽地现出慈祥的微笑,赞她说得在理,可江洛桥分明感觉到了不快之意。
安国公纵横官场几十载,家中还有一贤妃宠冠后宫,早已受多方忌惮,如今祐文帝也为这事上了心,暗暗削弱安国公府的力量,可时机未到,面上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江洛桥此举,是在向祐文帝求三分薄面,偏偏他还不得不给,此等有损威严之事,又怎能让他舒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