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似乎都约好了一般,百间厢房中传出男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充斥着整个廊道,门前的风铃轻轻晃着,像是再下咒一般。
江洛桥受不住捂了耳朵,一转眼便见一男子被丢出门来,脸部已打得不知模样,再看下身,双腿皆少了一截!
她胃中食物翻山蹈海一般几乎要呕吐出来,硬撑着拉着身旁人缩回到墙角处。
女子似乎缓过来些了,拉着江洛桥往回走:“跟我来。”
两人弓着身子沿着廊道跑去,很快便逃至大堂,却有几十人在此吃酒划拳,只好暂且躲着。
江洛桥望过去,只见那些人身旁皆伴有一女,那些女子有些坐着轮椅,有些断了一臂,总归都是些身体缺了一处的。
这其中有一人极为突出,单脚踩在凳上端着碗酒,却男生女相,与其豪放之态格格不入。
“这些都是什么人?”江洛桥问道。
女子回过头,单腿瘸着靠在墙边,答道:“这些人都是有怪癖的,专掳些身残之人来,轮番虐待,方才你砸伤那人是领头,通常都是他先毒打一顿,若腻了,便丢给其他人,若没腻,便留着下一次。”
江洛桥余光瞥过她的伤,不敢问她遭了多久的苦痛,又想起被掳走的祖父,心不免又微微疼痛。
华淳巷那拨人显然是冲着祖父去的,与这应当不是一伙,只盼着祖父对他们还有些用处,莫要受太多苦。
那些身残之人本就比普通人过得要难些,还要遭受此无妄之灾,这些天杀的有违人道!
江洛桥忍着泪给女子简单包扎了一下,又突闻人群轰动,只听见有人喊着:“有人跑了!”
她咬着唇,见那些人往里拥去,悄悄跑了出去。
“她们在那儿!”
江洛桥不敢回头看,脑中已想象着千军万马追至身后,只顾着拉着女子往前跑。
这宅子似乎是建在地下的,有如迷宫,那女子肩膀的血直流,咬牙带她逃到出口,有四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