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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恪面无表情,只是捻着茶杯转着,望向她时正好一圈落到桌上。

江洛桥也是糊涂了一顿,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何玄机。

突然“啊”的一声吓得她轻轻抖了抖,原是御史大人家的叶夫人今日不宜出门,一跨进门便狠狠摔了一跤,便动弹不得了。

她只当是小闹剧,将目光放回裴恪身上:“裴郎君,咱们似乎有些误会,今晨我家丫鬟出门买菜,说是你递了信儿约在此相见,我这才来的。”

可裴恪万念俱灰般伸出了手,露出那方形伤疤的半边,让她的心又涩又痒。

“卢二娘子不必如此,想要什么直说便是,若是要泄怒,再烫我一次,随你。”

“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江洛桥将微湿的衣袖把遮盖好他的伤疤,“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皮肉长在你身上,自然不能任人随意践踏。”

身伤易好,心伤难愈。几番相遇,她能感受到裴恪自我厌弃,却努力存活至今当真不易,心中的疼惜又多了几分。

于是她又从袖中拿出昨日新制好的药膏,这会直接放到他手心里,冰凉的触感蔓延至整个手掌。

“这药膏,是我新调制的,效果应当更好些,你且拿着用。”

“赵穆之事,我已想到法子,你不必……”

她话未完,裴恪陡却然握紧了那药瓶,攥成拳头竖直压在桌面上,便见桌上碗筷些许抖动。

随后又见他面容绞在一起,嘴唇泛白,额头冒了虚汗。

江洛桥见不对劲,走过去蹲在他跟前,习惯性地探了探他额间:“怎么了?”

尤七放在裴恪右腰侧的手又毫不留情地狠狠拧了一把,面上却苦巴巴的。

“娘子,我家郎君这是老毛病了,阴雨天这腿便疼痛难耐。”

“你如今还有痛感?那为何不去看郎中?”

他这并非断肢,若还有痛感,便还有希望,当下便顺势捏了捏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