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一日,前马失惊,他将父亲推开,却落了腿疾。
从此,父不再父,世子之位另选他人。
所谓父子情,不过是看他争气,如今成了瘸子,自然也就失了价值,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幸而,他只用一双腿,便看清一切。
世上本无真情,分量重了,便误以为有真情。
毯下的手指抚摸着小臂上的伤疤,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便是连闭眼也能感受到森冷的恶意。
尤七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听说卢瑶贞似乎是有一心悦之人,只是安国公夫妇不允,还说安国公府日后会沦为全京城的笑话。”
“笑话……”裴恪露出狠戾而兴奋的笑容来,“是他。”
尤七没想明白,但主子不说,他便不问,只待小心做事,闭口不言。
“噢,还有一事。”
他将那酒一饮而尽,匆匆开口:“贤妃近日暗中寻找之人,皇后也在找,是一旧时御医,自洛州来,到了京城却了无踪迹。”
贤妃乃安国公之妹,圣人登基二十年便得宠了十八年,近来却有失宠之相。
如若贤妃不能复得圣宠,欲再保安国公府繁荣,只怕要再送一人进宫了。
裴恪忍着腿部的蚀痛,心中却有了一番谋划,片刻后,他吩咐道:“不必理会,待他们找到,咱们再做打算。”
他闭了眼,不欲让尤七察觉自己不适,命其退下。
尤七领了令,走出两步却又退了回来,问道:“今日那些人,要如何处置?”
原本眯着的眼睛顿时睁开,精芒掠过,残冷犹在,那薄唇轻启:“老规矩,一个不留,挂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