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连拦人都这么小心了?”
钟薏声音拔高,“不把门锁上?不把我拽回屋里?还是想等我临走前一刻直接关门?”
“卫昭,”她眼前逐渐模糊,胸腔剧烈起伏,“你装得真好。”
他看着她,眼神不变,嘴角那点笑意慢慢垂了下去。
“也难怪,三天嘛。”
钟薏语速加快,怕一慢下来就会泄出哭腔,“你就装三天,让我信你、然后你留下来……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卫昭没说话,只在她眼底泛红的瞬间,轻俯下身来,近得像是要和她亲吻。
她骤然一退,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现在呢?我一说要走——你就露出马脚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啪嗒啪嗒地砸下来,一发不可收拾,“你……”
——你连三天的正常都忍不住吗?
声音哽住。
因为男人忽然将她揽进怀里。
钟薏措不及防被扣住,本能往后仰,下一瞬却被他追着抱得更紧。
那具身躯宽阔而坚硬,带着与这几日温顺模样全然不符的蛮横压迫,终于泄出一角獠牙,势在必得地将她困进一个早已铺好的陷阱。
她慌乱地推他,力道一次比一次大,甚至用拳头砸他,却根本推不动。
这些天积压的情绪全都被翻了出来,晾在光天化日下。
她眼底蓄着一层泪光,近乎控诉地喊:“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她想起来了,想起昨日夜里,他嗓音温柔地哄她、安抚她,向她许诺。
可现在呢?这一切又算什么?
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嗓子发哑,连音节都囫囵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