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没有变。他还是那个疯子。
把畸形的外壳一层层用力扒开,不管表面多温顺,多像条温顺的狗,骨子里还是疯的。
她再怎么想拽他回来,他都能自己劈开一条血淋淋的疯癫小路,自己往下坠。
巨大的无力感从心底漫上来,像淤泥一样一寸一寸将她淹没。
他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连自己也不放过?
又苦又涩的情绪闷像毒药一样渗开,连眼睛也熏得发酸。
卫昭低下头,垂着眼睫,看她哭,看她一边咳一边缩成一团,快要把自己折起来。
怎么又会……露出这么嫌恶的表情?
心脏仿佛被什么生生撕开,鲜血渗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脚边,和她眼泪混在一块。
他觉得疼。
可更疼的是她的退缩、恶心,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怪物?
她在挣扎,恶心,在排斥。
漪漪,又在怕我吗?
下一瞬,他猛地抬手抱住她。
将那副发抖的身子、那张哭得模糊的脸、那颗想逃的心,一并按进怀里。
钟薏被他压在胸口,短暂地闭上眼。
——她为什么要管他?
明明只是三天,今天已经快过去了。
他再疯再坏,只要不去害人……就算把自己割成一块又一块,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有那么多人需要她,哪有工夫再被他拖着、被他拉进这片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