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吐出声音,他却忽然抬头,扣着她的下颌,将唇猛地碾了上来。
牙齿撞上牙齿,唇咬住唇,舌头猝不及防地顶进来,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一口吞下。
钟薏一瞬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敢。
她盯着他那双湿亮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怒意被那种黏腻而狂热的爱意堵在喉咙口,甩也甩不掉,几乎吐不出一口气。
她怒极反笑,反咬上去。
毫无留情地,狠狠一口咬穿了他舌尖。
咸腥的血在唇齿间炸开,卫昭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反而抱得更紧,舌头死命顶进来,血肉模糊地回舔她。
他咽下她嘴里的血,又把自己破口的血渡回来,一口一口地灌进她喉咙里。
她胸口被迫贴着他胸膛,绵软顶在他的外袍上,棉麻的粗糙刺进破皮处,像一根根倒刺扎进骨头里。
他还在吻她,舔她,顶她,唇舌滚烫,往她身体里灌火。
血丝、齿痕、水意,全铺在唇舌之间,黏腻得几乎化不开。
钟薏感觉到了窒息。窒息之后,是更深一层的、从脊椎一路颤到指尖的颤栗。
两人纠缠在榻上,咬痕与抓痕交错蔓延,喘息声断断续续,像是要将所有的恨与欲全部砸在彼此的皮肉上。
直到某一刻,卫昭忽然停住。
他唇舌仍贴在她唇上,舌尖抵着她的齿列,却没再动。
钟薏仍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气息扑在她唇
边。
她后退,两人唇边拉出一线细丝,在空气中微微摇晃,最后滴落在她脖颈凹陷处,滴到她脖颈凹陷处,带出一片凉意。
卫昭伏在她身上,唇边残着血,睫毛抖得像一只垂死的蝴蝶。
他喉咙哽了一下,固执地与她对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