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力气推开他了。
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那种恨,残留的割舍不掉的爱,想杀了他又下不去手的痛苦,一起从心脏涌出来,快要把她淹死了。
他们紧紧缠在一起,像是两株生死纠缠到根脉里的植物。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困住她的人一点一点失了力气。
那双一直缠着她、贴着不放的手也慢慢垂了下去,滑落在地,指尖沾着她裙摆。
钟薏呼吸一滞,低头去看。
他额头贴着她肩膀,额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像白雪,唇边还挂着一点弯弯的笑意。
眼皮已经阖上。
“卫昭?”
他没有回应。
“卫昭!”
她声音拔高。
他仍旧一动不动。
钟薏试探着推了他一把,男人顺着倒下去,头磕在地砖上,毫无动静。
她咽了口唾沫,抖着手去探他呼吸。
还有。
但极弱。
一瞬间,她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要不要救?
救了,他一定会继续缠着她,继续像疯狗一样撕扯她的血肉,霸占她的生活。
可若不救——
钟薏死死盯着他,心脏像被一把刀子剖开,鲜血汩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