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薏看了眼站得纹丝不动的身影,心里越发畅快,笑容也扩大:“大雨天的,也没几桩生意。让他站着吧。”
反正淋不死他。
二丫也没再说了,给她付了钱,絮絮叨叨地聊了几句才提着药罐子告辞。
出门前忍不住又朝卫昭一瞥,嘟囔:“真是个怪人。”
钟薏没接话,目送她走远,把门口的帘子垂下,将那道身影隔在外面。
卫昭没错过晚膳。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将自己收拾好,换了身干净衣裳,照例给她做了饭。
钟薏坐在桌边慢慢地吃着,看他像没事人一样蹲在墙角,低着头,跟狗并肩。
如今阿黄已经习惯了,不像刚开始那样怕他。
三个人在屋内沉默地用膳,一时只有阿黄舔碗的呼噜声。
夜里风雨大,钟薏躺在榻上,被雨声吵得翻来覆去。
她正闭着眼强迫自己睡下,却忽然听见雨声里夹杂着什么。
断断续续,一声接一声的喘息,低哑沉重,含着热意往外涌。
起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那声音越听越清楚,沿着檐下的雨线,一寸寸攀上她耳廓。——竟正是从门口传来。
钟薏呼吸一紧,血气倏地冲上脑门,猛地坐起身。
果然!
她就知道这人不安好心!
钟薏气得胸口起伏,披了件外袍,又觉得不够,耐着性子把衣裳一件件好好穿上,才挪到门口,准备给他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