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眼底的光变冷,血色从瞳底漫出来,一点一点淹过他眼白。
钟薏下意识警觉,眼神紧紧锁住他的一举一动。
他却忽然低下头,在她面前弯下脊背,像一头疯犬,尾巴贴着地,一动不动地瞧着她的脚尖。
“我没碰他们,这几晚我都守在你身边,阿黄知道。”
“你不想看见我,不想听我说话我都可以忍。让我忍多久,我都忍。”
他顿了顿,“但你不能冤枉我。”
钟薏心中冷笑。
她看着他:“你真当自己是狗了?”
卫昭没说话,一双漆黑的眼温顺地看她。
恶意如潮水翻涌,将钟薏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语调一转,突然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我告诉你。”
“我要嫁人了。”
说这话时,她眼尾一抬,盯住他眼中的动静。
“王秋里他母亲快死了,想临终前看他成亲,你也听见了吧?”
“我想答应。”
空气沉了一瞬。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贴着他皮肉慢慢剖过去:“等我们拜堂、圆房,你要不要藏在门口看着?”
她声音越发温柔:“我让他摸我、吻我、进来,我一声不落地喘给你听。你要是舍不得,就跪在窗下,听一整夜也行。”
“行不行?”
仿佛有一根手指捏住他的心脏,一点点碾过去。
空气静得发烫。
下一刻,卫昭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