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从未这样恨过谁。
刀不够长,破开了他的胸膛,又偏偏没能立刻要了他的命。
他还活着。
还在笑。
仿佛不是捅了一刀,而是给他了一个吻。
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涌进她的掌心。
卫昭慢慢抬起手,指腹贴上她还攥着刀的手。
两只手紧贴着,缠在一起。
“漪漪……”
他靠得更近,声音沙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嗯?”
“除了药呢?”
“你骗我的那些,是不是还没说完?”
他说得慢,每一个音节都黏着血气,像是从胸腔里磨出来。
“你说出来,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钟薏呼吸一滞。
卫昭眼神死死黏在她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反应,“你别一声不吭,又要跑。”
他像狗一样哀求她,语气却阴寒无比,好似准备下一瞬就咬上她脖子。
钟薏终于反应过来,露出冷笑。
“你都知道了,还特地问我做什么?”
“就是想听我亲口承认?”
“好啊,我告诉你——我就是受不了你。”
“你恶心,我巴不得你去死。你把我关十年、二十年我也会跑,只要我活着,我就要逃。”
“你要原谅我?”
她敛眸笑了声,偏过头,再回望他,“卫昭,你脸皮真是比命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