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敏笑道:“身子要紧,孩子这事急不得,既是误服,改方调养便是,哪里就到了要请辞的地步?”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全然避开了她话里的重点。
“今日这番话,本宫权当你一时糊涂,不会传出去。只是往后,还需谨言慎行才是。”
钟薏怔怔地望着她。
眼前这个温和持重的太妃,就像外头的宫墙——稳固、端方,却永远站在既有的那边。
她竟看错了人?
“后宫空荡,独留一人,看似风光,实则日日如笼中雀。”
钟薏直直看着她,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求娘娘开一面恩典,准臣妾离开!”
萧乐敏终于收了笑,眉眼沉下来。
她甩袖转身:“一个两个的,都以为本宫有通天的手段不成?”
钟薏听出她话里的拒绝之意,身子一软。
殿内静如死水。
太妃坐回榻上。
钟薏忽然有些恍惚。她到底还能找谁?难道要她再死一次吗?
仅存的希望被突然熄灭,她连起身的力气也无。
良久,殿内静得只剩外头蝉鸣。
“本宫活不长几日了,”
半刻,太妃突然开口,“能管的事也不多……可若你真是心意已决……”
钟薏猛地抬头,眼中亮起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