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神情僵住,像是被狠狠打了一耳光。
“那你教我啊。”他喃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爱你,好不好?”
他几乎是哭着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什么都听你的。”
钟薏的眼泪早已止住,泪痕被风吹干,贴在脸上,有些刺痛。
她忽然想起自己无数个半夜惊醒、睁眼发怔的夜,她梦见母亲,梦见村口的路,梦见有人朝她伸手,却怎么都抓不住。
她想起和卫昭离开青溪前,村里人看她的惋惜眼神。
她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她已经没有路了。他这样谎话连篇的人,不可能会改。
“卫昭。”她轻声唤他。
“我这一辈子,从没这样恨过谁。”
“可唯独你。”
“我恨你,恨到巴不得你去死,恨不得剖开你胸口看看你所谓的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既然说爱我。”
她唇边浮现一抹苍白的笑,“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爱的人,是怎么被你一点点逼到死路的。”
“我要你活着——”
“活着日日后悔,把这份爱,一口一口嚼碎了,吞下去!”
“你不用再威胁我了,”她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那些人死不死,我不在乎。”
“我死了,就什么都管不了了。”
她说完这句话,眼里终于熄了火,仿佛放下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