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着她。
他被心里陡然出现的那股抽骨挖心般的空落感压得几近癫狂,甚至没等礼乐结束,丢下百官,转身直奔清和院。
屋内一片死寂,烛火早已熄灭,他以为她还在睡,可床榻空荡,连一丝翻动痕迹没有。
角落里,一名小婢女被捆着跪伏在地上,满脸惊恐。
他慢慢走过去,弯下身,从她旁边捡起一封信。
那封信写得匆忙,笔迹有些颤抖。
说他们已恩怨两清,让他看在自己救过他的情分上不要再随便杀人。
那信不过寥寥数语,他每念一句,嘴角就多裂一分。
半点没提到他如何。
韩玉堂在一旁,提心吊胆,看着陛下忽然笑了。
笑得歪着身子,笑出了眼泪,捂着胸口喘气。
笑到最后,面色一点点崩裂,最后成了咬牙切齿的呜咽。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手撑着膝盖,像是要呕出血来。
“找。”
他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生生刮出来。
“把她找回来。掘地三尺,撕开京城,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线索很快翻出来。
罪魁祸首竟是那早被他杀掉的花匠。
他亲自走过那条密道,悔意无时无刻不在凌迟他。
后悔只是砍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