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漪漪。”
他语气藏着说不出的愉悦,“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识破你们的小诡计的?”
她不敢动,也不敢回头。
“……你怎么敢把那些脏东西和我给你用的,放在一起?”
“给你用的”四个字被他含在舌尖卷了一圈才吐出,慢慢落进她耳中,像是真真切切地伤心了。
钟薏猛地抬头,浑身像被雷击般僵住。
那是什么?
脑中一闪而过那个被她一起藏在暗格里的锦盒。
前些日子她记得自己骂他疯子、禽兽,还动手打他,砸了东西,他当时没还手,只是静静看着她,第二天,那盒子就悄无声息地摆在那里了。
他说先不用这个。
她怕极了,又不敢扔,最后还是咬牙藏了起来。
她以为他忘了。
可他竟一直记得,甚至从头到尾都知道它在哪。
钟薏只觉全身血液在瞬间冷透,羞耻与恶寒一并从脊背窜起。
卫昭看着她意识到了什么的反应,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寸扫过她的颊、她颤抖的肩、她红透的耳根。
他走近一步,语气温吞:“我等了这么久,连做梦都小心翼翼……可你呢,漪漪?你居然把它和别人的东西放在一起?”
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指尖——血还在往下滴。
“……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