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思考她的可怜究竟是真是假。
“错了?”
他看着她的模样,睫毛染着晶莹的水光,可怜又可爱。
他忽地叹息一声,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双腿勾着他的腰,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她。
钟薏以为他终于肯放过自己了,整个人放松些许,瘫软在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打湿了卫昭的衣襟,温热的泪意透过布料渗入肌肤,像是一簇簇细小的火焰在心口燃起,直至燎原。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他道——
“既然如此害怕,那你便听着罢。”
他指尖滑过她的脊背,又毫不犹豫地松开,长指扣住门扉。
“砰。”
门被彻底阖上,隔绝了所有。
她瘫在地上,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手指掐进掌心,痛意从皮肉深处蔓延出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看不到,但她听得到——
有人开始尖叫,惨叫声戛然而止,其间的嗓音熟悉到她几乎能立刻辨认出是谁。
钟薏猛地冲向窗前,手掌死死抵住窗框,她把脸贴在窗纸上,模模糊糊看到有人站起来反抗,又很快被镇压。
卫昭的身影被灯火拉得极长,漆黑的袍角微微晃动,他站在血河中,姿态闲散。
清和院的仆人极多,一时间未停。
钟薏耳朵嗡嗡作响,指尖冰冷,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生生刮在她的骨头上。
卫昭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下令将所有人处理干净,只留下刺客的头,才进门看她。
她眼看着他身影越来越近,直至门被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