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保持仪态,试图维持一贯的平静和冷淡。
可那一瞬间,他几乎想一巴掌拍碎面前把他们隔开的桌案,掐着她的下颌让她看着他,问她为什么不求别的。
沉默太久,以至于她怯生生地抬头看他时,眸底带着水光。
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丝不咸不淡的笑意。
答应了她。
她以为他愿意听她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于是越发高兴,叽叽咕咕地讲了半夜。
声音像雨滴敲打着屋檐,没完没了,他被迫坐在那里,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的童年,她的家人,甚至连家里的狗是怎么捡到的都要拿出来细说一遍。
大概是熬得不清醒了,说要和他做朋友,还说他好看?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底生出诡异的快意。
可转瞬又觉得她真的很烦。
烦得让人心痒,烦得让人想要把她揉碎吞入腹中。
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他失控?
她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
她说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眉眼,甚至连他的手都要偷偷瞥上几眼。
她在夸奖他,可那又如何?
她只是动动嘴皮子,他却要因此彻夜难眠。
他更生气了,一把把她劈晕,这样就看不到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脸。
等他的人来,他会甩下一万两黄金,让她只能看着他背影高傲离去,等她后悔时,再苦苦求他把自己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