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承蒙照顾,我很感激你。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东西都收拾好了,有了我娘的消息后,还要麻烦你送我去西城门,那里有城禁,我一个人怕是走不过。”
她想到什么,突然蹬蹬几步跑去书房,兴冲冲拿出自己的地图,展开在他面前。
“你看,我都计划好了——”
她凑近他身侧,手指在图上指点,神采飞扬地讲自己的行程:
“跨过赓狄山,有一座太池,听说那里有个神医,我去拜访他,问问翠云的嗓子能不能治好,你们且安心等我传信;等治好了她,再一路往西,这段路陡峭,我准备租一辆马车……”
她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眉飞色舞。
她已经想好了每一个细节,甚至连沿途的客栈、路线都仔细规划过。
卫昭听着,等她说得口干舌燥时,才慢条斯理地替她也倒了一盏茶,推到她手边。
钟薏端起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子:“说实话,最近真的有点闷,总是待在这里,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她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他有些安静得反常,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清晰,薄唇还残留着一丝方才饮茶的湿润光泽。可眼神一直落在图上,没有回应她的目光。
她本以为卫昭会像往常一样回应她,问她一句“什么时候走?”或者“打算去苏州呆多久?”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着眼,手指摩挲着杯沿。
“卫昭?”
她等了一会儿,伸手在他面前晃一下,他依旧毫无反应。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早已习惯了他克制隐忍的模样,以至于此刻的沉默并未让她生出任何戒心。
她凑近了一些,眉眼带笑,试图看清他的神色。
“你怎么啦?”她歪了歪头,轻声调侃,“你也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