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不躲?钟薏没有料到他的反应。
她骤然松开齿尖,喘着气抬眸,对上他难以辨认的神色。
她清晰感觉到血缓缓从他的伤口渗出,顺着她的齿尖划过口腔,温热惊人。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拿开。
钟薏忽然觉得脑子里面像是被谁塞了一团混乱的毛线,理不清头绪。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手指一点点拿出来。伤口很深,已经开始流血,鲜红浸满白皙指节,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把流进嘴里的血全部咽下,不再看他:
“我娘没有消息之前,你别来了吧。”
那次不欢而散后,他果真没有再来。
她等得焦急。焦急什么,当然是焦急娘亲的踪迹。
她这么对自己说。
可每次黄昏将至,橘红被青蓝覆盖,她都会忍不住望向院门。即便知道他不会来,仍旧克制不住地去听动静。
那个盛夏的夜晚潮闷,卫昭终于来了。
婢女听到动静,比她更快一步跑去开门,她还未睡着,坐起身。
她希望他带着消息来,又不希望。
所以她不想去迎。
门被缓缓推开,他自然而然踏进她房间。
钟薏没有闺房的概念,在青溪时,她的屋子便是狭窄的小房间,除了床和桌,别无他物,不分内外,卫昭在那里便经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