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毫无防备,当真给他细细描述她的梦想——
喜欢什么花,门扉是什么颜色,房前要有一片花圃,最好能种一棵桃树,花瓣飘落的
时候,一定美得像画中仙境。
竹子可以多一些,因为她看书上读书人都是听竹海涛涛声入眠她还说,床榻要够大,这样她睡觉时才不会掉下去……
她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带着耐心,和过去无数次一样专注听着,直到被别人打断。
来人毫不遮掩,隔着车厢壁唤他:“太子殿下。”
她这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家境殷实的公子,而是景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卫昭。
她愣愣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阿漪?”他神色如常。
她早已告诉了他自己的闺名,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他当时还一脸迟疑问她,可不可以像她父亲一样叫她漪漪,她犹豫很久,还是让他只叫她“阿漪”。
他仍像这样称呼她,可她心底惊愕未散:“你不是说‘家有几分薄产’?”
一身布衣遮不住他的矜贵气质,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发觉,上了马车之后他从未刻意掩饰,锋芒与强势已经摆在那里,是她自己没有察觉。
“这会影响我们的感情吗?”他不答,反而反问。
钟薏被他话堵住。
想了想,好像也不影响?
她只是从未想过会和这样尊贵的人成为朋友,前一日她们还一起坐在她的小屋里面吃饭呢,这种落差实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