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她们之间距离再正常不过,可以说相处得很好,为何他要突然如此?
动作停下后,薄雾重新弥漫,将他身影半掩在晨色中,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看到眼尾微微挑起,冷冷笑开:“朋友?”
钟薏被他语气弄得莫名其妙,没有懂话里的意味,只觉得眼前人被雾气包裹着,陌生得有些阴沉,教人看不透。
她没有得罪他吧!
便是前天是让他等了久一点,可她也是没办法,是她师父突然让她抄药单诶,她还特地跟他解释了,也道歉赔罪了
她没在自己身上找到原因,心里存了气,知道是他自己的问题,也不再自讨没趣。
他看起来也找到了自己的事忙,整日神出鬼没。
于是两人就这样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好几天没讲一句话。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第七日。
那日她回家路上被人拉住,神色古怪地问卫明怎么回事。她才得知,他把一位前日来她家看诊的郎君打了,据说伤得不轻,村里人议论纷纷。
很不巧,挨打的人是村长的堂外甥,事情一闹,已经惊动了老村长。
她心头一紧,没想到他会惹出这种事,不敢耽搁,主动去找了村长。
他到底是个外人,无故出手伤人确实该被谴责,村长本就对他抱有戒心,说看在她的份上才没有把人赶走。若他以后还是如此,青溪便容不下他。
她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才匆匆回家。
屋里,柴火噼啪燃着,灶台上热气升腾。
她一进门,便见卫明蹲在灶前,神色淡淡地拨弄火堆,动作熟练,早已没有刚来时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