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宫女看她还站在原地,上前轻唤。
她倏然回神过来,收敛思绪,走进慈和堂。
今日钟薏心神不宁,抄经时频频恍惚,几次落笔皆是错字,待察觉时,纸上已经有了好几处涂改痕迹。
萧乐敏看她,放下笔轻叹:“今日/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钟薏动作一滞,有些脸热,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谢娘娘关怀,臣妾无事,只是昨夜没睡好。”
太妃温声关切:“你嫁进宫中已有三个多月了罢,肚子为何还一点动静没有?
“若是能早些怀上个小皇子、小皇女,送到本宫跟前,本宫也有个解闷儿的事做做。”
钟薏静静听着,心中却泛起寒意,浑身一僵。
是了,三个多月了,为何还未怀上?
她每日按时服药,从未间断;且她们从未避孕,卫昭重/欲,除了每月来癸水那几天,她几乎没有真正歇过。
钟薏坐着,手中毫笔用力握紧,又想起卫婉宁方才那句不明所以的话,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
这药到底是什么?
萧乐敏看她神色恍惚,垂着脑袋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知她有心事,并未多问,早早让她回去歇息。
回到长乐宫,方踏入殿门,钟薏便察觉宫中的侍女少了许多。
她站在门前,看着空荡不少的恢弘宫殿,心中起伏不定。
昨日卫昭发誓的不再监视她,好像真的做到了。
可是她心中疑虑未消,卫婉宁的话在她脑中盘旋了半日,仿佛一根细针,密密匝匝扎在她心上,搅得她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