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大敞开的殿门,眼色示意旁边的宫婢去扶:“郡主先去堂中等候,奴才马上去跟娘娘禀报。”
卫婉宁终于满意了。
她又不傻,在这滚烫大石板上跪个半会,不死都要褪层皮,只是稍微逼上一逼罢了。
李徳小跑进正殿,太妃果然未睡,正在抄经,檀香墨香交织。
堂内幽静,他下意识放缓了步子,垂头禀报郡主求见。
朱笔一顿,鲜红墨迹晕在宣纸上:“本宫不是聋子,那声音喊得,生怕我听不见。”
萧乐敏淡淡,“去把她唤进来。”
李徳一喜,连忙应是。
“祖母!”卫婉宁提着笑盈盈走进,额上的汗还未擦去。
萧乐敏盘腿坐于罗汉榻,头也未抬,眼睛还放在经文上:“说吧,何事找本宫?”
她这般陌生态度,卫婉宁心里一紧,拿捏不明白,决定直说:
“陛下今晨派人来报,让我嫁给那镇西裴凛,这事来得太突然长华特地向祖母来求证一番”
说到最后,语气里掩盖不住的幽怨。
果然,萧乐敏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可是觉得,我们亏待了你?”
她被这直白的问话惊得一愣,急忙收敛情绪跪地:“婉宁不敢!只是那边关离京如此之远,此去怕是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了,婉宁以后再难得以侍奉祖母膝前”
太妃不置可否,手指拂过抄好的字迹:“长华啊,这门亲事,是那裴凛亲自求来的。”